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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秋昀和桓愉听了都惊疑了一下,连忙问: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秋昭立即将整件事告诉了秋昀,秋昀对居悦十分了解,所以在秋昭将整件事叙述完后,他便深疑了起来。

    秋昭神情凝重,一脸担忧道:“居悦不会一声不吭地消失,而且自昨晚开始就没有一个人见过他,我担心他会出什么事,所以想让你帮我去神道碑上看看他的下落。”

    秋昀听了立马起身朝府外走了出去,秋昭和桓愉紧紧跟着他,三人走到府外的道碑前,秋昀缓缓拨开神道碑四周的云雾,云雾散开后道碑上的文字便迅速窜动了起来。

    秋昀在神道碑前瞩目良久,随着道碑上的符文转动,他的神色也渐渐凝重了起来,看了好一会儿,秋昀忽然又抬手将道碑四周的云雾聚合,随后转身对秋昭说道:“放心,居悦没出事,而且还在天界,至于具体在什么地方就不得而知了。”

    秋昭听了立马皱下眉头,惊诧地问道:“他还在天界?但涣海已经去他常去的地方找过了,并没有找到,他还能去哪里呢?”

    秋昀无奈地摇了摇头,回道:“道碑上能看到的只有这些,不过,他应该没事,否则道碑上一定会有警示,你也别太担心了,说不定他就是这几日累了,躲在什么地方休息,既然他还在天界,你让武庭君找几个人帮你一起在天界找找,总会找到的。”

    秋昀的安慰并没有让秋昭心安,他知道居悦还在天界后,心里反而更加迷惑了些。

    秋昭从掌道府离开后便去找了武庭君,武庭君早间便听涣海在找居悦,如今一听居悦还没找到,心里也开始惊忧了起来,除了担心居悦的处境,他也为自己担心,毕竟这个时候,天界发生任何意外他这个守卫武神都逃脱不了干系,前几日闯入凌霄殿的那个人就已经把他吓得不轻了,如果居悦出了什么事,必定会惊动天帝,天界又正在肃清有污迹的神官,一旦认定失职,这条罪责足以让他丢了神职。

    武庭君一听秋昭说要借几个人去寻居悦,二话不说便拨了一队守卫给秋昭。

    秋昭带着守卫回到司神府,将人交给了涣海调配,又将秋昀在神道碑上看到的情况告诉了涣海,涣海听见居悦仍在天界,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,随后便带着人开始在天界四处寻找居悦。

    另一边,居悦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,迷迷糊糊之中他甚至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,但身上的疼痛感却不停地提醒着他——他还活着!

    居悦从迷糊中缓缓睁开双眼,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陌生的屋子,屋子昏暗无比,屋内空荡荡的,而他正趴在冰冷的地面上,几步之外便是屋门,门缝间透进了一丝清冷的光线,将昏暗的屋子稍稍照亮了一些。

    居悦睁开双眼,看着头顶照射下来的光线,随后便想起身,刚挪动了一下手脚,他的前胸和后背便突然传出了一阵巨痛。

    “你最好别动!”

    屋子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重的警告,居悦立马转了一下脖子,朝身侧看了过去,随后便看见了一个高大漆黑的身影。

    居悦无法抬起头,只能看到叶辰的腰身以下,他喘息了一下,心里突然生出了一阵愤怒,猛地挣扎了一下想要起身。

    居悦的一鼓作气却被叶辰一脚踩住,随后便是一阵又一阵的疼痛在身体里散开。

    居悦重重地喘息着想要缓解身体内的疼痛,叶辰踩着他的腰,又开口警告了一声:“我说了,不想死的话你最好别动,否则,谁都保不住你的性命。”

    居悦被叶辰按着,许久才缓下一口气来,随即冷哼着说道:“保不住大不了一死,司水君,你还真是深藏不露,以前我真是小看你了,天界这么仔细搜查竟然也没查出你的底细来。”

    叶辰沉着脸色,低头注视着居悦。

    随后居悦又冷笑道:“只可惜我家殿下没有早日看清楚你的真面目,枉我家殿下明里暗里如此照顾你,你却与魔界勾结,你这种奸贼,迟早不得好死。”

    叶辰听了突然冷声回道:“我不得好死是我的事,但我不欠你家殿下任何恩情,他照顾我,是他自作多情,我不会对他心怀感激,更不会因此忘记他对我的亏欠。”

    “你放屁,我家殿下从来没有对不起你,你不仅恩将仇报,如今还污蔑我家殿下,你这种人,不仅不得好死,死后也一定死无全尸,我告诉你,你有本事就直接杀了我,否则等我出去了,一定不会放过你。”居悦一边挣扎一边恶狠狠地说道。

    叶辰听了冷冷回道:“随你如何说,但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,你能活到现在纯属是侥幸,你如果想活命,就不要乱说话,最好答应管颂的任何要求,否则我也救不了你。”

    居悦听了立马回道:“你们想进籍库是吗?我告诉你,你最好死了这条心。”

    叶辰立马沉声回道:“管颂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打发,你该庆幸他的目的不是籍库里的东西,否则别说是你,就是秋昭,他也不会放过。”

    居悦听了心下一惧,他虽然不怕死,却并非什么都不怕,他睁着愤怒的双眼盯着叶辰的双腿,随后向叶辰问道:“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?”

    叶辰沉默了一会儿,随后缓缓回道:“我的目的只是想借神籍库里的神籍看一眼。而管颂的目的,是想找一件更重要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要找神籍?”居悦不解地问。

    叶辰冷声回道:“这是我的事,你只要肯打开籍库把神籍给我,我可以保证把你安全送回司神府。”

    居悦冷笑一声,说道:“就算我愿意帮你,我也帮不了,除了我家殿下没有人能单独打开籍库,我只是一个副神,虽然有开门的钥匙,但却解不了锁上的封印,司水君,你觉得我家殿下发现我不在府里,会什么也不做吗?天界就这么大,他们迟早会找到我,也迟早会发现你的真面目,就不要再痴心妄想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迟早会离开天界,但管颂绝不会空手而归,既然你不愿把神籍给我,那你就在此处待着,你现在法力尽失,妄动一下都有可能扯开伤口,奉劝你一句,若是管颂来找你,你最好顺从他,否则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你。”叶辰说完便收起踩在居悦腰上脚转身朝门外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居悦在他打开门时朝门外看了一眼,从门外照进来的夕阳判断,此刻应该是傍晚。

    涣海带着天界护卫在天界各处找了几个时辰,依旧没有找到居悦的身影,直到傍晚他才回司神府向秋昭禀报情况。

    秋昭越听心里越担忧,这时府外突然走来了一个人,秋昭和涣海听见殿外的脚步声,立马转头看了出去,见到桓愉缓缓从院子里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秋昭一见到桓愉便立即上前问道:“桓愉,是不是阿昀有居悦的消息了?”

    桓愉摇了摇头回道:“还没有,司神大人,我本来是替我家殿下来问情况的,不过看样子居悦还是没找到。”

    秋昭听了深忧地叹了一声,说道:“也不知道居悦到底去了哪里,天界说小不小说大也不算大,他常去的地方又不多,若他还在天界,按理说早就该找到了。”

    桓愉见秋昭一脸担忧,立马安慰道:“司神大人放心,我想居悦应该还没有出什么意外,否则我家殿下早就在道碑上看到了,对了,你们今日都去了哪些地方找他?”

    涣海连忙将今日找过的地方一一告诉了他,桓愉听后仔细想了想,随后说道:“这些地方都是居悦常去的,如果他去了这些地方,应该会有什么人见到才是,但现在连天界的巡逻护卫都说没有见过他,可想而知他极有可能是藏在了什么地方,或许是被人关在了什么地方。”

    秋昭和涣海听了心下猛地一惊,他们之前虽然推测过居悦的去向,却从未往这方面想过,毕竟天界不同于其他地方,几乎不可能会发生这种私下囚禁神官之事,更何况还是在现下天界风头正紧的时候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吧,天界怎么可能会有人如此大胆,而且,他们为何要抓居悦,居悦一向和天界神官相处的很融洽。”涣海不解道。

    桓愉神情微沉,说道:“人心难测,有时候要作恶,并不一定需要结仇,居悦是司神府副神,又时常和各个府殿有来往,不经意之间得罪了什么人也未可知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居悦很可能被人关在了府里?”涣海惊诧地问道。

    桓愉点头回道:“很有可能,他既然身在天界,天界就这么大,外面都找过了,唯有各个府殿还没有搜查过。”

    涣海听了立马看向了秋昭,他在等秋昭拿主意,搜查神官府殿并非小事,就拿此次诸位武神清查天界来说,若非有天帝旨意,那些神官是绝不敢带人进各神官府殿的,所以这种事,只有秋昭才能做主,并且还得他去向天帝求旨意才行。

    秋昭听了桓愉之言心里顿时矛盾了起来,桓愉所说并非没有道理,他犹豫,是因为不想将此事闹大,此刻天界清查神官还未完毕,若此时秋昭去请旨要带人去各个府殿再搜查一遍,此事必定会引起诸神官不满,天界最近已经遭受了不少风波,再多一场都有可能让天界发生动乱,这种后果是秋昭无法承受的。

    秋昭犹豫了许久,涣海却按耐不住向他道:“殿下,我去向天帝请旨。”

    秋昭急忙拦住他说道:“涣海,你先别急,如今天界已经够乱了,我们还未确定居悦有危险就冒然向请旨搜查府殿,想必天帝也不会答应的。”

    涣海却焦心道:“可我们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?”

    秋昭神情凝重地思忖了一会儿,他现在心里也很矛盾,沉默了一阵后,秋昭又向桓愉说道:“桓愉,你回去问问阿昀,看他是否有其它什么方法能够找到居悦。”

    桓愉立马应了一声,随后便离开了司神府,桓愉离开后,涣海便急忙向秋昭问道:“殿下,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秋昭此时心烦意乱地想不出任何主意,眼见着殿外夜色降下月色渐升,涣海在殿内急的坐立不安,秋昭却强行让自己镇定地坐在殿内,手上紧紧握着半杯冷透的茶,

    “如果明日一早还没有居悦的消息,我就去向天帝请旨。”秋昭低头盯着茶杯里的冷茶突然沉声说道。

    涣海站在殿内,看着恍惚出神的秋昭和满殿堆积的案卷,忽然觉得殿内好空,居悦不在,这殿内不仅少了一个人影,还少了一道声音,居悦在的时候,总有说不完的话,甚至有时候让涣海觉得有些聒噪,但现在听不见他的声音,涣海却突然发现,他喋喋不休的声音对这座司神府来说有多重要。

    涣海实在无法在殿内静等,便向秋昭说道:“殿下,我去掌道大人府上看看,或许掌道大人会有什么办法。”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秋昭轻声回了一句。

    涣海出府后,秋昭突然也起身朝殿外走了出去,走到前院,秋昭看见了院子里被居悦修剪整齐的花木,心绪更加沉重了起来。

    秋昭仍然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居悦的情景,那是在天河边,居悦和几个辱骂他的神官打架,虽然实力悬殊,但他却没有一丝胆怯,最后被狠狠围殴了一顿,留下了一脸的血迹和满身的泥土,却还不肯屈服,强忍着疼痛走到天河边清洗。

    那时候的秋昭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法力,他既可怜这个小神,又敬佩他的勇敢。

    秋昭站在河上,突然对坐在河边的居悦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居悦听见头顶有声音,猛地抬起了头,看见一脸病态的秋昭扶着河边的白玉栏杆倚靠着,他没有穿盔甲,没有配长剑,甚至连外衣都没有穿,只有一身白色的内衣,光着脚,披着发,脸色煞白没有血气。

    居悦之前见过秋昭,但每一次见到他,他都是身披铠甲手执长剑威风凛凛的模样,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虚弱的秋昭,也是那一刻,他在这位武昭君身上发现了一些从前被人忽略的东西——温柔。

    明媚的阳光下,秋昭看起来实在太温柔,以至于让居悦有些恍惚,他不太敢相信眼前之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武昭君,又想起最近听到的传闻,说武昭君在崇山降魔时受了重伤,此刻亲眼所见,那传闻倒像是真的了。

    “你是哪个府里的?”秋昭见居悦愣神,于是又轻声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居悦回过神来,将手从河里抽上来,在身上擦了擦,随后手脚无措地回道:“我……小神是草木司的。”

    秋昭听了对居悦微微笑了笑,阳光照在那一抹笑容上,让所见之人倍感温暖和煦。

    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“居……居悦!”

    “明日来武昭殿一趟,帮我办件事,如何?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”

    秋昭笑了笑,随后转身回了武昭殿。

    第二日,居悦如约来到武昭殿,秋昭却只是将一颗梨籽交给他,让他帮自己把梨籽种在武昭殿的前院。

    居悦二话不说便答应了,他尽心尽力地在殿前挖坑、下籽、埋土、浇水,然后又在边上围了一圈篱笆。

    做好这一切,居悦兴高采烈地进殿向秋昭禀报,一进殿便发现殿内寂静无声,殿中站着一群人,秋昭和秋昀坐在殿上。

    居悦骤然闯入殿内,打破了殿内的寂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他身上。

    居悦看了众人一眼,随即立马退到门边,又怯生生地目光放到了秋昭身上。

    秋昭看了一眼闯进殿来的居悦,沉默了半响,随后抬起手指着站在门口的居悦说道:“司神府的副神,就选他吧!”

    秋昭话音刚落,殿内众人都震惊地看向了秋昭,秋昭却神情淡然地看着居悦,他身旁的秋昀随后连忙向他提醒道:“他不是候选人。”